盗墓诡话

作者:烛阳

晓峰说:“那个人告诉我的,据我所知,我的双胞胎兄弟也与我一样,但是我对他却没有多少印象,我觉得我们生活在一起过,但是又觉得从未见过他,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最近我得到消息,魏王长生墓里有可以解这种尸毒的东西,我觉得他会去那里,所以我从日喀则回到了洛阳,得知你也要去那里,所以才找了你。”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晓峰并没有对我和盘托出,包括他为什么要找另一个晓峰,我觉得并不是因为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当然晓峰能和我说这么多已经足可以说明他的诚意,而且对于晓峰我从来都不会忘最坏的地方去想,即便他真的想害我。

也许这就是他和叶成他们的不同之处。

我说:“现在余和历狼狈为奸,余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意图,恐怕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晓峰说:“不管是余还是历都没有这个本事去到魏大梁城,更别提找到长生墓了,所以你仍然是余挑选去魏大梁城的不二人选,这件事你只需装作一无所知他自然也就会不闻不问,经过昨晚我想历应该会有所收敛,不为别的,余暂时可不希望你出事。”

晓峰的分析也有道理,可是我担心的却是去到开封之后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控,既然余已经洞悉了我们的想法,必然会不给我们可乘之机,到时候反而成了替他做事的工具更是棘手。

晓峰说:“只要陆和我们一起去就不会有问题。”

我对陆并不清楚,晓峰似乎是知道一些,他问我:“你觉得陆和薛相比谁更有威慑力?”

我说:“看着气势差不多,可是真说起来陆要弱一些。”

晓峰继续问:“那跟余和历相比呢?”

我说:“他俩恐怕差的就多一些了。”

晓峰说:“这不就结了,既然陆比他们强,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听了这话却心上总觉得不舒坦,因为陆神秘兮兮的摸不清底细,既然她身为其中一员,应该也有自己的使命才对,那么她出现在洛阳倒底是为了什么?

后来我就睡在了晓峰那里,因为毕竟是三更半夜的也不好回去,于是就等天亮了再说。

第二天大早我离开了晓峰的公寓,晓峰说我有事都可以到这里来找他,我担心余查到梅老板的死和他有关,于是问他要不去我那里避一避,但是晓峰却摆摆手,他说即便余知道是他杀的叶成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而且他杀人的手法就是故意要让余知道是他杀了叶成。

晓峰的话说的有恃无恐,我看他不像是骗我的样子,于是好奇问他:“你怎么这么自信余不敢耐你何?”

晓峰神秘兮兮地一笑说:“这事你迟早都会知道,但是却不是现在,等从魏大梁城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你。”

晓峰这关子卖的,我无可奈何于是往四叔的店里来,店里还和往常一样,掌事和贵子依旧维持着店里的运作,我在那里呆了一早上,也没帮上什么忙,吃过午饭就开始犯困,毕竟一夜未睡,于是就到楼上睡了会儿。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在店里反正也是无聊,又想起疯子在信里说的关于十三的事,于是找来了贵子,问他洛阳哪些地方是可以探消息的。

贵子问我是要探什么消息,是货还是人?我说是人,于是贵子和我说,探人的话洛阳非去檀花苑不可,我问檀花苑是什么地方,我虽然一直呆在洛阳,但是之前除了明老和几个合作伙伴却从不接触道上的这些帮派,所以对这些还真不懂。

贵子说檀花苑是个戏园,听到是戏园我基本上已经知道这又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了,于是问贵子道:“那里面什么人都能查?”

贵子说:“只要有钱,有势基本上都可以查,但是却并不是说有了这两样就什么都可以。”

我来了兴趣,问道:“那还有不可以的?”

贵子小声和我说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的水龙头明老就被吃过闭门羹,而且事后大气都不敢出呢。”

我惊道:“有这种事?”

贵子道:“千真万确,连明老都不敢动的地方洛阳可还没有呢,所以这檀花苑可以说是一个特例了。”

我在心里合计,连明老的账都不买,那么这家戏园没有和明老抗衡的实力是不可能的,我于是朝贵子说:“我们就去那里。”

贵子显得有些为难,我问他怎么了,贵子这才说:“明老下过死命令,他下面的盘口掌事伙计都不能去檀花苑,就连四爷都不可以。”

我说:“我不是他盘口下的人,我们可以去。”

可贵子说道:“可问题是您愿意去人家不让进啊,那边防明老这边的人就像防狼一样。”

我说:“竟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贵子说:“一山岂能容二虎?”

我想了想,既然那里是找人的最好地方,那就非去不可,我说:“你我不说是四叔店里的他难道还来查我们?”

贵子说:“就怕何小爷你名声在外,不想出名都难。”

我想无论怎么样都得去试试,我说:“先去了再说。”

贵子依旧在担心:“万一被识穿了咋办,这可是要捅大篓子的。”

我转了转眼睛说:“山人自有妙计,你放心,保管这篓子捅不出来。”

于是贵子就像怀抱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忧心忡忡地跟我来了檀花苑,这檀花苑进来很容易,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听戏的地方,进进出出的这么多人他哪每一个都顾得来。

所以说白了这里明面上还是个戏园子,只有一部分是一个机密的组织,也就是说光在这里听戏是探不到任何消息的。

我们进去的时候演的正是霸王别姬,才进门就听得虞姬那雨带梨花的哭腔,我和贵子找了个地坐下,可我的心思却一点也不在戏上,而是在寻找这里的可疑之处。

贵子自然也是第一次来,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我做着看了一会儿,戏一点没听进去,门道也一点没看出来。

我想这样总不是办法,于是拍拍贵子的肩膀,示意他我们到后院走走。

要去后院,先要经过后台,后台那里有人守着,我们才过来,守着的那人就迎了上来,他笑脸相迎地说道:“这小哥,这里是后台,戏台在前面。”

我也赔上笑脸说:“我到后面找个人,就说一句话。”

这人笑脸依旧,只说道:“只怕这后院没有小哥要找的人,敢情小哥认识我们戏园子的人,可是我瞅着小哥陌生的很呐。”

他说着,后面突然出来了几个彪壮大汉,这人也不回头,只是依旧说道:“小哥请回吧,这后院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贵子和我说:“何小爷,走吧。”

我望了望那几个大汉,强行过去是不可能了,只是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问这人:“不知这檀花苑是姓周还是姓何?”

这人依旧笑脸说道:“姓什么和小哥就没关系了。”

很显然能在这里守门必定已经是油盐不进了,我于是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说它姓何,你还敢说和我没半点关系吗?”

这回我终于见他始终笑脸如一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僵硬,但是这表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听见他问:“敢问小哥尊名。”

我说:“何远。”

他听了却笑道:“小哥,恕我冒昧,这檀花苑虽然的确姓何,我也不知道是谁透漏给你了风声告诉你的这个秘密,但是并不是说每一个姓何的人就可以和它扯上关系的,你还是请回吧,否则的话只能送你俩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那几个彪壮汉子就已经迎了上来,我却不慌,只要檀花苑姓何这件事没错,我就能进去,我说:“如果你敢就试试。”

大约是我的气势吓住了这几个人,我觉得这时候如果一位客气忍让只会让他更加放肆,于是我继续冷冷说道:“我说了要去后院找人,你们谁敢拦着,就试试看,只是成地仙的时候别哭爹喊娘地求救就好。”

说着我就往前走,而这人却也冷笑一声道:“我在檀花苑呆了十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冒充什么不好,偏偏要冒充这里的当家,活的真是不耐烦了,你们把他俩抬到后台去,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看来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后面的几个彪汉果然一拥而上,然后手一沉就朝我们抓来,我身子也往下一沉让过这一抓,同时双手反抓上这人的手臂,想将他往后抓拉出去,可是这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我一拉没拉动,赶紧松手,果真他见我奈何不得他已经反手来抓我,幸好我松得快这才免于被擒。

但是这一推一让我已经往后退出去了两三米,后面就是戏台,我们这里的举动惊动了那些看戏的人,目光纷纷朝我们这边扫过来,转眼之间我们这里已经成了主戏台,而真正的戏台已经没人看了。

而那人见这般情景,吩咐这几个人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在这里生事。”

说着这四个大汉一涌而出,接着四个人一拥而上,这毕竟是人,我不可能拿出伞兵刀来像对付尸体一样对付他们,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于是我对贵子说:“我们上戏台子。”

只是这几秒钟的功夫戏园子已经一团乱了,来这里听戏的也大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他们都像看戏一样地看着不帮忙也不散去,估计心里巴不得我们能弄出乱子来,但是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和贵子反身就朝戏台子奔过去。

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戏台子上似乎早有准备,只见又是四个大汉从里面窜了出来,这条路被阻了那么就算是去不了后院了,而这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八个大汉已经将我和贵子团团围住。

知道逃不了了,这时候我干脆就这样站定,朗声道:“你们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