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诡话

作者:烛阳

虽然外表建成了宫殿的样子,可是里面却是不折不扣的明殿。只是这里与一般的明殿却又差别太多,一般明殿是只放置陪葬品而没有棺椁之类的东西的,可是这个明殿一走进去就只见七八口石棺沉沉地放在里面,呈一个圆形放置,中间则是一座铜制的镇尸塔,被这些石棺团团围住。

我说:“这摆的是什么局?”

反正薛就算知道也是从来不会说的,我索性就直接忽略了他看向十三,而十三似乎显得心不在焉的,听到我的问题像是恍然间回过神来一样,然后才将眼睛看向了里面的这古怪棺椁和青铜塔上,只是他这一看却没了声响,我知道这算是得不到答案了,于是只好作罢。

正在失望之际,薛却忽然开口说:“这本不是墓,所以也就自然不用遵从陵墓的格局,这里放置着石棺却未必是用来盛死人的,你仔细看那石棺上的图案便可知道,这样喜庆的花纹,不可能是丧事。”

薛观察的仔细而且眼光犀利是我从来不能比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更加糊涂了,既然这里不能被称之为墓,可是我们在进来的通道两边看见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里面的这么多死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从外到里面几乎都建成了陵墓的样子,既然不是陵墓,可是干嘛要建成这模样?

我几乎是打机枪一样地一股脑问出了这些问题,薛却也不急,只是一针见血地说道:“死人都是嵌在进来的通道边上的,看它们的样子,更像是用来陪衬这里的,其实它们的存在是有另一个用处,也就是和这里建成陵墓的模样是一个原因,那就是用来聚风水,而且是极阴的风水,这里需要这种阴气。”

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么岂不真如我们之前所推测的那样,这里聚集如此多的阴气当真是用来养阎罗尸的。”

薛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一定,我倒是觉得是用来养活人的,或者说是将活人变成死活人的。”

我道:“死活人?”

薛说:“有一种人,虽然是活人,但是周身上却没有一丝阳气,整个人和尸体一样冰冷,但是他却真真实实地是活人无疑,可是因为没有阳气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感觉上都让人觉得很阴寒而恐惧,乍一看到就像是见到跳起来的死人一样,所以将这种人成为活死人,活死人可以说是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种形态,而去阳气的这个过程也是极为繁琐复杂的,比如鬼吹灯就是一下子吹灭了活人的阳气,可是这样的人往往是直接就死了根本不会变成活死人,所以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是我刚刚说的养活人的过程,而这样的极阴之地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只觉得这个陵墓真是一波三折,而且每往里面深入一寸总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真相在等着我,我不禁问道:“既然这是建文帝建在这里的,那么难道是他要用阴气来养活人,弄出一支死活人军队来,可是这死活人和活人又有什么区别?”

薛说:“建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暂时还无法回答,但是死活人和活人有什么区别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两者除了体内阳气和阴气的不同外,没有差别。但是,这仅仅只是活着的时候,死活人也会死,这就是关键所在,它们死后会变成活尸!”

活尸!我终于知道活尸究竟是什么来历了,在羊八井我几乎见到了无数的活尸,它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有思考能力,可是它们身上同时却又有死人的一切特征,甚至连尸斑都有,我也一直在思索究竟什么样的死人才能变成这样,我起初以为是僵尸的一种,可是渐渐的却发现这完全和僵尸不是一类,而且僵尸一般都无思考能力,除非是成了精的会逐渐有这些能力,可是这样的僵尸少之又少,哪像活尸这样一出现就是一堆的。

我说:“这里岂不是又是一个活尸墓?”

边说着我边看了十三一眼,只见十三依旧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于是对他说:“十三,你是对活尸最了解的,你有什么见解没有?”

可是我却看见十三摇了摇头,我忽然觉得似乎经过刚刚的那件事之后,薛和十三就都变得古怪了起来,而变得更古怪的还有气氛,我在心里合计着即便是十三和薛的争吵似乎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却单单是从他们晕过去之后再到醒过来就已经不同了。

我简单地想了一些,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暂时也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只是狐疑地看了十三和薛一眼,然后说:“既然这里养的是活人,可是活人又在哪里?”

薛也不去管十三,只说:“这就得看这里摆的这个是什么局了。”

说着他已经往石棺边上走,而我却并没有跟上去,只是来到了十三身边问他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十三却忽然看着我,看了一眼走向前的薛,然后轻声和我说道:“你是如何知道那句呔多咿牟哈的?”

我看着十三,只觉得他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潜台词,我不禁问道:“你当时不是晕过去了吗?”

十三眼里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说:“我装的,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你怎么会知道那句话的?”

我记得薛的叮嘱千万不能说,只是却不知道薛这样做倒底是为何,而十三这样追问又是为何,我于是回答说:“当时我被他掐着喉咙根本已经呼吸了不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地就忽然浮现出了这句话然后就念出来了。”

十三说道:“当真是你自己想起的,没有人告诉过你?”

我说:“十三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你竟然这样疑心了,再说了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有人告诉我你不会不知道。”

十三想了想,大致觉得也是,于是这才放缓了神情,然后说道:“这句话可不能随便对人说的,你要记住了。”

被十三这么一折腾,我反而觉得好奇了,于是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别瞒着我。”

十三却说:“我这不是瞒你,而是不敢说,等我胆子再大一些不怕的时候估计也就敢和你说了,现在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我见十三甚少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于是便信了,只是对这句话更存了很大的疑影儿,心中计较几番也没有个着落,最后也只好作罢,我于是说:“你就别为这件事烦恼了,我见你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真不像你。”

听完十三哈哈一笑说:“无论什么人也会有烦心的时候,只是我的确被你吓到了,看来以后在你身边还得小心着些,一不当心就会被活活吓死。”

虽然这只是十三的一句玩笑话,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向来是知道十三说话的方式的,于是更加疑惑了,就这样一句话竟然把十三吓成这样,而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刚刚是装晕,那薛呢,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吧。

我不知道十三的心结是否已经解开,但是之后他总算又变回了那样的性子,和薛也就显得不那么生分了,我总觉得薛就已经是一个冰坨子了,如果十三再闹社么别扭,这一路上不是闷声沉气的就是一直压抑着,那该有多难受。

我们走到石棺边上的时候只看见这些石棺与我们见过的石棺又很不同,没有棺盖,可是却也没有棺槽,这石棺石阶就是实心的,只是在上面雕刻出了一个人的形状,也谈不上栩栩如生什么的,充其量也就是看着有一个人的轮廓罢了,更别说精致了,我见了才说道:“原来并不是真的石棺,只是外表做成这样,还用雕刻替代了人。”

只是我却发现薛的表情却并不轻松,相反倒是有一些沉重的味道,他听见我这样说只说了一句:“只怕没那么简单。”

十三则在我旁边拉了拉我的衣服,然后示意我看中间的镇尸塔,这镇尸塔是用铜铸起来的,有两丈来高,分为八层,每一层都做的和真的没有多少两样,可能是一开始我们站着的角度就不一样,我偏偏就没有在这铜塔里面看出任何不寻常来,可是十三却看到了,他拉我衣服示意我看的也正是这点不寻常。

于是我偏头依着他的方向看了,却正好从铜塔的一层缝隙里看到了里面,但是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分明,我只看见似乎有东西在里面,于是便问十三:“那是什么?”

十三说:“你用手电照进去仔细瞧瞧。”

我于是狐疑地抬起手电筒将光顺着缝隙打了进去,可是哪想才照进去就看见一张脸挂在缝隙里头,乍一看到吓了一大跳,连头皮都一下子就麻了,等我看清楚了才发现是一个人头。这时候薛来到我身边将我抬着的手电筒压下来说:“别照,小心有变。”